11章 第十一章

本章字数:1,667 字更新时间:2026-04-29

十一

火光冲天,蜂巢寨一片赤红,空气里全是焦木和塑料的味道。

帮主迫不及待地叫喊着:“把机器拉上来。”

一阵沉重的引擎声响起。一辆加长重卡缓缓驶来,车厢后部自动展开,那是一台巨大的机器。层层机械臂升起,蓝色冷光一圈圈亮起,核心位置是一个透明能量仓。

一个穿白大褂的博士跳下车,兴奋至极。

“帮主,这就是那一台,涅槃入灭机。”他拍着机器,“只需要三分钟,就能将整个涅槃石的力量炼化。”

“好,好!”帮主大笑,他步向一架穿戴式外骨骼,外骨骼的胸口处有一个方形凹陷,想必那就是放置涅槃石芯片的地方。

博士将涅槃石放入能量仓,机器瞬间发出低沉的嗡鸣,蓝光暴涨。涅槃石在仓内缓缓旋转,被机械臂切割成细碎光点,能量被压缩,沿着导管输送到终端,最终机器吐出一块手掌大小的方形银色芯片。

博士取了芯片,双手奉上。

“帮主,只要扣上它,您就会成为真正的天下无敌。”

帮主嘴角咧开,正要伸手,忽然,芯片浮了起来。下一瞬,芯片朝着包租婶飞速而去。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抢来了芯片。

啪,芯片被包租婶放入了自己腰带上的凹槽里,严丝合缝。那是她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时候,就穿在身上的。

芯片亮起。一瞬间,金光沿着她身体蔓延,像火焰爬上她的血管。

轰——一道冲击波爆开。铁栅栏已经被炸开,邻居们纷纷涌了出来。再看包租婶,她忽然变成了上一世的样子,头上带着发卷,身上穿着睡裙,唯一不变的只有脚下的拖鞋。

她缓缓睁眼,瞳孔里是燃烧的光,身体里充满了无比的力量。

帮主脸色发白:“死肥婆……抢我的石头,给我打死她!”

帮众同时抬起了手里的枪,哒哒哒!一时之间整个蜂巢寨上空,火舌乱吐。包租婶大喝一声:“无敌拖鞋盾!”两只拖鞋骤然变得巨大,围着她团团圆转。子弹竟然被拖鞋挡了下来。

“停火!”

足足射击五分钟,帮主才喊了停火。他狐疑地看着天上那两只巨大的拖鞋也缓缓停下了旋转,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子弹,如同两片绵软的花瓣,包裹住了包租婶。帮众正在仰头观瞧,忽然,拖鞋内传来一声巨响。包租婶飞跃而出,双掌一分,拍向拖鞋,上面的所有子弹同时激射而出,射向帮众!

“啊!”惨叫声不绝于耳,无数帮众被当成射杀。帮主见势不对,转身要跑。包租婶抬手,隔空一握。帮主整个人被吸到空中。

“我屌你老母!”

轰!

帮主被重重砸进地面,碎石飞溅。又一次,他被拎起,狠狠砸在地上。骆驼此时也吓破了但,转身就跑。

“又一个想跑?”包租婶冷笑一声,“拖鞋回旋镖!”手一抖,拖鞋已然飞出。拖鞋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朝着骆驼飞去。

啪!啪!啪!

骆驼脸上连响三声,可这每一声他都被扇了至少十次,只是时间间隔很小,旁人听不出来罢了。可骆驼耳边层层叠叠,仿佛有十几个看不见的人围着他扇耳光。他惨叫一声,整个人原地旋转两圈,脸颊瞬间肿成猪头。

包租婶又一伸手,把骆驼也拎了起来。双手一合,帮主和骆驼被团到了一起。包租婶隔空举起包朴阶的青龙偃月刀,高叫道:“朴阶,我给你报仇!”

奋力一掷,一刀贯穿两人。她向下一掷,两人穿成的串儿,径直立在场中。

“跑啊!”剩余的帮众见到这样的场面,顿时一哄而散。

收拾完敌人,包租婶转过身,寨民们都在下面哭喊,少有几个人正在拿着水桶救火。可是蜂巢寨已经全部起火,大火绵延数里。水桶如何能救?

这时,包租婶想到了一个办法,她不知道能不能行,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,但她必须试一试。这是包朴阶临终的嘱托,哪怕死,她也必须试一试!

包租婶缓缓升至半空,火焰在她脚下翻滚,像一群饿疯的野兽,正一点点吞噬蜂巢寨。热浪扑在她脸上,灼得皮肤生疼。

她想起之前的自己,她脾气不好,总是骂人。在楼道里骂人,在屋顶上骂人,在收租时骂人。骂了一辈子。骂社会,骂命运,骂这个从来不给穷人机会的世界。

可现在,她第一次发现,原来她的声音,不只是能用来骂人的,还能救人。

她闭上眼,胸腔缓缓鼓起,空气开始向她汇聚。整座城寨的烟雾、热浪、灰尘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,向她口中压缩。

下一瞬——
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
超音狮吼功!

声音炸开。声浪以她为中心,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,轰然扩散!空气瞬间震颤,城寨里飘散的灰尘全部悬停了一瞬,然后猛然被震飞!晾在半空的破衣服齐齐绷直,像被狂风扯住!

一瞬间,四周的全部氧气被驱散!

火焰失去呼吸!一排排火头瞬间熄灭!
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
她继续吼,声音已经嘶哑,嘴角渗出血丝,但她没有停。因为她知道,一停,火就会回来。巨大的声浪横扫整座蜂巢寨!

“屌你老母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
轰!声浪正面击中火柱,空气被彻底抽空,火焰扭曲摇晃,最后终于熄灭。

包租婶悬在半空,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这时,她低头,看见寨民们正仰头看着她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鼓掌。

他们只是看着她,像看着一个奇迹。她仿佛听见包朴阶的声音,在耳边轻轻说:“阿婶,你这次,骂得好响啊。”

包租婶微微一笑,望向夜空:“城寨和邻居,我都替你护住了。”念头一了,她便从空中坠落,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