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“来,来,趁热。”厨师强把第十二盘干炒牛河放在了包租婶面前。
超能力归超能力,饭总是要吃的。自从包租婶展现了超能力之后,所有工友都对她十分热情,尤其是那个丧彪,又是发烟,又是倒茶。等包租婶风卷残云般吃完,丧彪满脸堆笑,端着一盅汤,走了过来:“阿婶,尝尝这碗汤,我煲了四个多钟头的喔。”
包租婶看看他,又看向四周的工友,他们脸上都带着讨好的微笑,心里顿时清楚。
“怎么,有事啊?”
“嘿,”丧彪搓了搓手,“事儿呢,确实是有一件想拜托你。我跟你讲啊,我们这里有一个帮派,总来收保护费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“当”的一声。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,不大,却很清晰。丧彪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,再也说不下去。
包租婶纳闷:“什么啊,你说啊?”
当、当、当。
又是三声,好像有人在敲击工地上的脚手架。声音响亮,远远荡出。工棚里所有工人也都怔住了,他们的脸上显出灰白色的恐惧来。
包租婶看向工棚外,一片漆黑。
“谁啊?装神弄鬼!”她大喝一声。
忽然,一片当当声,骤然响起,好像有千百人在同时敲击钢管,声音如马蹄纷乱,从四面八方袭来。众工友都抱住了头,害怕地瑟瑟发抖。包租婶却一步跨出工棚,只见工地上来了不知多少人,黑影密密麻麻。人看不清,但他们手里的长刀,却明晃晃的蜇人的眼。
丧彪众人也亦步亦趋地走了出来。丧彪在包租婶背后说:“就是他咯,砍刀帮,青木堂堂主,骆驼。”
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越众而出,举刀指着丧彪说:“丧彪哥,这个月的保护费也该交了吧?我也是给人打工,你不要让我……”
啪的一声,包租婶人影一闪,已经一拖鞋扇在骆驼脸上。
全场的人都是一震,惊骇欲绝。
“骆驼是吧?”包租婶凑在骆驼面前,下巴突出,一脸凶狠。
骆驼被这一拖鞋打懵了,缓缓转过头。
“八婆,你是宾个……”
啪,又是一拖鞋!
“肥婆是吧!”
骆驼狂怒,目眦欲裂,瞪着包租婶,举起刀。
“你他妈疯了,我是青木堂……”
啪!
“青木堂是吧!”
骆驼忍无可忍,双手持刀,四周劲风顿起。
“坏了!”丧彪脸色一变,“小心骆驼的疯魔刀法!”
刀起,黑风勾卷,所有人都被这一股强大的杀气震慑;刀落,众人齐齐闭眼,不忍再看。
啪!
包租婶不知何时已经避开了刀锋,又一拖鞋扇在骆驼脸上。
“疯魔刀法是吧?”
骆驼的左脸高高肿起,他流下两行清泪:“你干嘛只打我左脸?”
啪,包租婶一拖鞋打在他右脸上。
“左脸是吧?”
“我靠!”骆驼一步跳开,“你个死八婆,有没有搞错!给我砍她!”一群小弟闻言一愣,又立刻持刀冲了上来。
包租婶大喝一声,伸手凌空一抓。
所有的砍刀都被包租婶抽了过来,浮在空中,组成了一面刀墙。小弟已经傻了,就看见包租婶双手圆转,那些砍刀刀尖缓缓转了过去,对准砍刀帮。
骆驼也惊得瞪大了双眼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喝,包租婶手一扬,千百把刀光直冲敌人而去。漫天刀光中,包租婶叉腰而立。
“讲与你知,我是包租婶,以后这一片,我罩了!”
砍刀帮没命似的往回跑,顷刻间已经七零八落,骆驼的背影在工地尽头一闪,消失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