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章 第三章

本章字数:1,816 字更新时间:2026-04-29

“好劲喔!”众工友冲了上来,把包租婶举过头顶,大声欢呼。包租婶也得意,可就在此时,忽然一丝疑惑闪过她的脑海。

就在刚刚骆驼看向她的瞬间,她侧头躲过,看见了骆驼手腕上的纹身,是一块三角形的纹样,上面布满了裂缝。

这个纹样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?

“喂,阿婶,威风啊!”丧彪凑过来,满脸谄笑,“你刚才那个飞刀……哇,简直电影特效!”

包租婶没理他。她盯着骆驼消失的方向,喃喃道:“我好像……见过那个纹身。”

“纹身?”丧彪一愣,“青木堂的人基本都有纹身啦,龙啊虎啊骷髅头啊……”

包租婶摇了摇头,她心里有一种直觉,一定要去查一查。

“你们继续吃。”包租婶忽然开口。

“啊?”众工友一愣。

下一秒,人影一晃,包租婶已经不见了。


城南,旧货码头。这是连流浪狗都要结伴走的地方。

骆驼一群人在码头仓库中七拐八绕,最后钻进了一间最靠里的破仓库,顶上的灯泡一闪一闪,包租婶听见骆驼大声骂:“妈的,死八婆!我就是没带枪,否则定要把她打成筛子。”

包租婶心里一惊,要真是动枪,不知道自己还挡不挡得住?

随着骂声远去,包租婶翻身潜入仓库。那仓库外表虽破旧,但里面却极宽大,里面桌椅陈设一概不少,看来是砍刀帮的堂口。

包租婶正要继续往里走,忽然听见了一声惨叫。

“啊!”

那叫声带着三分凄厉,三分痛苦,却好像又有三分喜悦。包租婶犹豫一下,循声而去。走了不多几步,就看见一座狭小的牢房里吊着一个人。

包租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,那人极瘦,像一根被挂起来的麻杆。他上身赤裸,皮肤上全是鞭痕,新旧交错,像一张地图。

骆驼走了进来,问:“他还不签字?”

正在抽他的小弟摇头道:“老大,他这个人是真能抗啊,打了他三天了,都不肯签字。”

骆驼一把抓住瘦麻杆的下巴,说:“蜂巢寨那块地,我们帮主是一定要的。价格谈不拢,我们可以再商量,你没必要这么硬抗啊。”

瘦麻杆早已奄奄一息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骆驼凑了过去:“你要说什么?大点声!”

“我说……我……”瘦麻杆说,“我好喜欢!”

“我靠!”骆驼猛然跳开,拼命擦着自己捏过他下巴的手,“死变态,给我扁他!”

包租婶躲在柱子后,听到瘦麻杆说话也觉恶心,正要离开。可骆驼一声令下,手下非但没有狂扁瘦麻杆,反而一跃而出,将包租婶围在了中心。他们人人手上有枪,包租婶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
“你怎么发现我的?”包租婶冷声道。

“喂,大婶,你知不知道你的肚子比球还圆?还学人家凌凌漆秘密潜入啊?你躲在柱子后面,肚子早就穿帮了嘛。”

骆驼大笑起来,包租婶看看自己的肚子,怒火中烧,正要动作,一把冰冷的枪管却已经顶在她的太阳穴上。

“有超能力了不起啊?”骆驼微笑着走到包租婶面前,“你挡得住刀,挡得住枪吗?”

话音未落,他忽然抬手。

砰。

枪声在狭窄仓库里炸开,震得灯泡疯狂摇晃。包租婶只觉太阳穴一麻,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两步。那颗子弹在她额角前半寸的位置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定住,悬在半空,嗡嗡震颤。

骆驼一愣:“靠,有没有搞错!开枪!”

下一秒,枪声大作。

子弹如雨,疯狂倾泻。包租婶怒喝一声,双手猛然张开,空气骤然凝滞,面前的几十颗子弹齐齐停在半空,像一场诡异的铁雨。可身后的子弹却无法阻挡,包租婶一跃而起,四处躲避。

骆驼眼尖,发现包租婶果然不能挡住全部子弹,立刻大喊:“她防不住子弹,给我打!”

机关枪火舌吞吐,子弹倾斜而出。包租婶情知必须快走,否则性命堪忧。她双手一抓,墙上赫然裂出两道缝。

“啊!”包租婶大喊一声,竟然从墙中抓出两块水泥板。她以墙板做盾牌冲入人群中,横冲直撞,桌椅翻飞,铁架断裂,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
骆驼也发了狠,火力更猛,口中高呼:“给我拦住她!”可包租婶已经冲到仓库门口,正要一跃而出,忽然——她的余光扫到牢房。

那根“瘦麻杆”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拧过了头。

灯光一闪,她整个人猛地僵住。

那张脸——瘦削、苍白、眉骨突出,嘴角还带着一片胡茬子。

他像极了她记忆深处,那个整天坐在摇椅上、骂她败家,却在她挨打时第一个冲出去的男人。

“过儿?”包租婶三个起落,飞进了牢房。

瘦麻杆一脸迷惑:“你叫我,我不叫过儿。”

包租婶神色一暗,只是长得一样么?

“我姓包。”瘦麻杆说。

包租婶立刻又燃起了希望:“难道……你是……包租公?”

“是包朴阶。”

包租婶向后退了一步:“你耍我啊,谁会给孩子起名叫包朴阶?”

“我真叫包朴阶,不信给你看身份证。在我左面的兜里。”

两人聊了起来,骆驼和一众小弟端着枪站在大厅里一头雾水。其中一个小弟上前一步:“大哥,他们……他们好像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耶。”

骆驼大喊一声:“喂,你们俩当我空气啊!”他猛然朝着牢房开火,包租婶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能扑过去,挡在包朴阶身前。

鲜血迸溅出来,包租婶左腿中弹,却立刻拦住了剩下的攻击。她一边拦住面前的子弹,一边说:“放心,我一定救你出去。”

骆驼向左右喝道:“她受伤了,给我开枪,我看你能扛多久!”所有手下四面开火,包租婶为了保护包朴阶,只能左右手分别防护。她的腿上血流不止,疼痛难忍,只觉得手上的力越来越弱,再这样下去,只怕她俩都会死在这里。

就在此时,仓库外,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吼叫。

“阿婶!”

紧接着,是众人的怒吼。

“跟他们拼了!”

“我屌你老母!”

一群人影从仓库外冲了进来,有人拿着钢筋,有人抡着扳手,有人甚至端着一口大铁锅。领头的,正是丧彪。

“你们砍刀帮了不起啊?!”丧彪红着眼吼,“动手!”他直扑骆驼,骆驼调转枪头,正要开火,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举在半空。

“我靠。”骆驼一声惨叫,被包租婶摔了出去,接着她眼一黑,摔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