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章 第九章

本章字数:1,550 字更新时间:2026-04-29

酒席摆在了天台。

白酒两瓶,花生米一碟,烧鹅半只,卤味一包。

蜂巢寨上的霓虹,色彩斑斓,打亮了两个人的脸。

“朴阶,多谢你啊。”包租婶举杯。

“阿婶,发生什么事啊?”包朴阶一脸紧张。

“什么什么事啊?什么事都没有,我是真心想感谢你。”包租婶说,“要不是你,我根本不敢想,我这辈子能赚到这么多钱。”她戴着各色宝石戒指的手,摸过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,“我现在能穿雕啊!”

“我想问你好久了,”包朴阶说,“现在六月天啊,你不热啊?”

“哎呀你!”包租婶大怒,“狗嘴吐不出象牙!”包租婶一抬手,三双拖鞋朝着包朴阶飞去。包朴阶慌忙闭眼抱头,可等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生。

他睁眼看,拖鞋都掉在了地上。

“阿婶,你……”

包租婶叹了口气:“唉,也不知道是不是钱赚多了,我的能力好像在消散。”

包租婶第一次发现这个情况,是在半年前,抬手搬拖鞋的时候,她正把一箱拖鞋垒上货架,可距离竟然差了三寸,整箱拖鞋翻倒了下来。她有疑惑,但没太在意。之后的某天夜里,她半夜口干,试着把茶壶吸过来,可茶壶猛然一晃,径直砸碎在地上。

包朴阶听完神色凝重:“阿婶,你该早点告诉我的。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看,好么?”

她见他紧张,忙笑说:“哎呀,没事的。可能是最近太忙,没休息好。到时候给我放个假,就没事了。”

包朴阶摇了摇头:“不行,人生病呢,一定要去医院检查的嘛。你别怕啊,有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。”

包租婶看着他的笑容,忽然心里温暖酸楚,风吹过来,带着远处的一点海水腥味。她的眼眶微红。

“朴阶,你…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?”

包朴阶闻言一愣,随即不好意思地笑起来:“哎,你是我救命恩人来的嘛。”他忙低头,假装拨弄桌上的菜。

“朴阶。”包租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。

包朴阶缓缓抬起头,四目相对:“阿婶。”

两人缓缓凑近,空气忽然安静得不像话,包租婶都能听见两人的心跳。

正在这时,忽然传来“当”的一声,打破了宁静。

包租婶猛然清醒,低头看去,只见街边烟尘四起。吵闹声,脚步声,铁器碰撞声,此起彼伏。

当当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。邻居们听到这声音,都从家里出来,探着头四处张望。

轰,一声巨响,蜂巢寨的铁门被一辆敞篷野马撞开。

“包——租——婶——!”

熟悉的声音,带着沙哑的怒火。竟是骆驼从车上钻了出来,他一只眼睛蒙着黑布,脸上全是狰狞疤痕。

“没想到吧?老子命硬!”

包租婶酒瞬间醒了一半,一个纵跃,飞了下来。

“骆驼,你想怎么样?”

骆驼狞笑起来:“嘿嘿,我……”话没说完,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来,一把将他拨到一边。

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了起来,骂道:“妈的,说了多少次,不要挡我的脸!”

骆驼连忙点头哈腰:“是,帮主。”

砍刀帮帮主样子十分斯文,他冷冷看着包租婶,却对着骆驼说话:“跟这个肥婆,废什么话!”他一挥手,砍刀帮黑压压冲了进来。

帮众拿着明晃晃的砍刀,见人就砍。一时间,整个蜂巢寨鸡飞狗跳,惨叫四起。

包租婶怒喝一声,抬手一挥,空气震荡。骆驼整个人像被无形巨锤击中,倒飞出去,砸塌半堵墙。帮众被震住一瞬。

帮主也一皱眉:“隔空摄物,特异功能?”

包租婶横刀立马,往前一站,气势迫人:“哼,知道就好,我劝你……”话未说完,她脑中忽然一阵剧烈眩晕,视线发黑,耳边嗡鸣,力量像被抽走一样。

坏了,刚刚一下,用力过度了!

帮主眼尖,一下就发现了包租婶的破绽:“哈,唬我啊!给我砍死这个八婆先!”

砍刀帮众反应过来,蜂拥而上,刀光乱闪,朝着包租婶冲了过来。她勉强挡开两刀,却发现自己连抬手都吃力。

“这次死了……”

乱刀丛中,包租婶脚下软倒,再难动弹,就在她闭目待死的一刻,忽然一个瘦削的身影挡在她前面。一根瘦麻杆手里拿着一把青龙偃月刀,挥动开来,逼退众人。他挥舞得十分吃力,架势却一往无前。

“阿婶,快走啊,走啊!”

“朴阶!”

唰,包朴阶胳膊上已经中了一刀,鲜血贱出。

包租婶目眦欲裂:“朴阶,你走啊!”她大吼。可包朴阶浑然不觉,他后退三步,手中刀一顿在地,咚的一声。他站得笔直,立在包租婶面前。

“要杀她,除非你们先杀了我!”包朴阶大喝一声。

“好啊,那就杀了你先。”帮主又一挥手,帮众扑了上来。包朴阶奋力挥刀,保护包租婶,可他毕竟是个凡人,三五刀之后,他已经浑身浴血,成了血人。

包租婶的眼泪流了下来:“朴阶,你走啊!”

“阿婶……抱歉啊……”包朴阶跪倒在包租婶面前,“我好没用……救不了……你……”他垂下了头。

包租婶的世界安静了,好像面前一片漆黑,她想将包朴阶抱住,可张开手,却连空气都抓不住。

“朴阶!你不要死,不要丢下我!”包租婶奋力往前爬,最终将他抱在怀里。

包朴阶忽然睁眼,艰难说道:“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.”包租婶一愣:“你还是说中文吧。”

包朴阶喘着气,眼神却异常明亮:“保护寨子……保护邻居们……”

风忽然停了,他的手垂下,包租婶抱着他。

整条街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