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
晚上，仓库里堆满了拖鞋。
红的，绿的，豹纹的，金光闪闪的，还有一款限量版——“至尊感化款”，鞋底加厚三毫米，据说“打起来回音更足”。
包租婶还在忙碌地查账，计算器按出了火星子。包朴阶却拦住了她，露出资本家般的微笑：“喂，阿婶，该进入第二阶段了喔。”
“第二阶段？”
“没错，重复消费。”
“拖鞋还能怎么重复？”
包朴阶拿起一双拖鞋：“呐，你多买一双，挂在家里，震慑效果叠加。”
“叠加？”
“对。一个屋挂一双，效果+10%。客厅一双，厨房一双，卧室一双——形成拖鞋矩阵。老公一进门，360度全景威慑。”
包租婶听得一愣一愣。
“那要是复式楼呢，就建议买家庭尊享套餐，六双起步。一年到期，必须换新，否则感化值衰减。我们还推出包年服务，九折，每年自动送新款。”
包租婶眼睛开始发光。第二天门口贴出横幅——拖鞋感化计划升级版！
一听说拖鞋和家里的布局挂钩，全H市的富婆们先疯了。
“阿婶，四室一厅啊我，给我来八双！”
“四室一厅，哼，我家两层楼啊，给我来十二双！”
拖鞋的数量突然变成了财富的象征，每个人都在攀比谁买的多。没有哪个富婆能抵挡旁人羡慕的目光。谁能一次提着二十双拖鞋走出店门，脸上都放着金光。钱自然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三个月后，包朴阶又把眼镜一推。
“阿婶，第三阶段。”
“还来？”
“当然啦，第三阶段，最为精彩——需求闭环。”包朴阶笑着说，“阿婶，你说女人买了拖鞋，那男人怎么办？”
“男人？”包租婶皱起了眉头。
三天后，蜂巢寨新开了一家健身房。名字巨大——朴阶训练营。
包朴阶的大脸不停地在门口大屏幕上循环：“凭我多年被打经验，专门教你如何躲避媳妇的拖鞋！”
第一堂课，包朴阶亲自示范。“第一招，听风辨鞋。”
他站在场中央，闭上眼。包租婶随手一甩，拖鞋破空而来。
啪——
避无可避，拖鞋正中他的脸，他整个人跌倒在地。
“呐，这就是失败的演示，”他爬起来，鼻血流了下来，“再来。”
第二次，他侧头，鞋底擦着耳朵飞过，学员们顿时报以热烈的掌声。
“老师太专业了！”
男人们白天在健身房练躲避，晚上回家测试成果。女人们发现打不到，开始升级购买“加重款”。拖鞋销量再次暴涨。
蜂巢寨，一夜之间变成全城最神秘的拖鞋资本中心。每天夜里，包租婶查完帐，看着账户里那个金光璀璨的数字，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朴阶，我们……真的……有钱了！”
包朴阶只是微笑点头，深藏功与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