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
回到蜂巢寨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寨子里的人一见瘦麻杆,纷纷松了一口气,有人递水,有人递毛巾。
“朴阶啊,你总算回来了!”
“朴阶啊,你没事吧!”
包朴阶开心地答应着,和寨民握手寒暄。包租婶被包好了伤口,躺在担架上,此时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喂,这么大一家城寨都是你的产业?”包租婶不由得又带入了上一世收租的记忆。
“当然了,这些都是我的产业。”包朴阶笑呵呵地说。
包租婶在心里想,哎哟,这家伙表面瘦得像营养不良,实际暗地里收租收到手软。白天装清贫,晚上数钱数到手抽筋。
“你这里……收多少租?”包租婶笑得眯起眼,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租?”包朴阶一愣,“收什么租?”
“少装啦,大家都这么熟了。”
“你说房租啊,”包朴阶说,“不收啊,这些人啊都是因为穷才住进来的嘛!”
包租婶差点没站稳。
“不收?”她声音拔高,“这么大一片楼,你不收租?!”
包朴阶理所当然地点头。他领着包租婶看向四周——屋顶补丁摞补丁,墙上裂缝能养鱼。寨民们衣服洗到破,脸上却带着一种她很熟的表情——认命。果然都是百里挑一的穷鬼。
“大家都不容易啊。”包朴阶说。
“不是,你容易啊,没钱就不用给啦?”包租婶急了,“那你吃什么?喝西北风啊?”
包朴阶想了想:“哎,钱嘛,够吃就行咯。有时候他们会送点菜给我,过年过节杀只鸡。我吃的不多的嘛!”
包租婶眼前一黑。
“你真是死扑街啊!这么好的地段,你居然免费让人住?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王八蛋为了这块地,拿枪追着你跑啊!”
包朴阶只是摆手傻笑,不说话。
包租婶看着四周破旧的房子,心里一阵发冷。“我告诉你啊,”她指着包朴阶,“你想做圣人是你的事,我不陪你一起穷!”
养好伤后,在寨子最角落,包租婶找到了一间独立的小屋。屋子不大,门板歪斜,窗纸破了一个洞,风一吹就呜呜作响。
包租婶站在屋中央,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从这里开始。”
她撸起袖子,目光凶狠。
“这一世,我一定要狠狠发财。”